的小说字改进编电影毕竟怎么着,删减挡不住头

日期:2019-10-10编辑作者:亚洲城

关于《湮灭》,有这样两个信息,一是本片的导演亚历克斯·嘉兰之前有一部导演处女作叫《机械姬》,二是本片改编自原著小说《遗落的南境》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在当年的科幻小说奖“星云奖”中击败了刘慈欣的《三体》。

文/佳俊

《湮灭》在三月已经登陆北美院线,在国内的上映日期是四月十三号。这部电影面向国内观众最大的噱头便是原著小说在2014年击败《三体》获得了星云奖。

并没有看过本片的原著小说,当然,冲着这样的名声,觉得自己有必要有机会拜读一番,也许把电影和原著小说结合着起来看的话,可能会有一些不同的感受吧。不过,作为文学作品改编而来的影视,本身就应当承担起那些没读过原著的人的审阅。而对于本片,虽然我谈不上特别喜欢,也对“年度最佳科幻”这样的说辞保留意见,但的确是最近看的几部电影里,我比较想推荐一下的了。

本周上映的院线新片里,我个人最喜欢的是《湮灭》。

这么强的小说改编电影究竟如何?

原著叫做《遗落的南境》,一共三部,这次电影改编自第一部。虽然我没有看过原著,但在网上搜了资料以后,发现这部小说的确有击败《三体》的实力。《遗落的南境》和三体对比的话,前者是在微观小格局下的神秘未知,后者是宏观大格局下的极致想象;前者烧脑偏向奇幻,后者瑰烂偏向科幻。

《遗落的南境》里,一个神秘碎片掉落进了一块区域,后来这片区域(即X区域)和其中的一切发生变异,政府成立南境局,派出十多次多次考察队进入调查,这些考察队却大多神秘消失在X区域中,仅有的幸存者在返回后不久也死于癌症,直至女主所在的女子考察队进入X区域发现其秘密。看故事梗概好似已经烂大街的套路,但作者对于X区域的设定却令人惊叹。

那块掉落进南境的碎片,是一个外星高级文明的母星被巨型彗星击碎后产生的,其中隐藏着进化因子。也就是说,这块碎片会影响人类文明,最终把人类文明引导至高级形态。这里说的进化,并不是指科学的进步,而是真正生物学上的进化,也就是人类自身,更准确来说是人类意识的进化。碎片掉落进南境一个灯塔以后,和灯塔管理员的身体发生反应,管理员失去肉身,意识进入高级形态,成为第一个开始进化的人类。整个X区域中,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异,各种生物的意识也开始混合,并且表现在X区域当中。比如,灯塔管理员“生前”痛恨污染,所以X区域中的所有污染都会被迅速净化。与此同时,政府派考察队进入X区域,X区域便开始接收考察队员的性格和意识,以此了解人类,探索进化人类的途径,并以考察队员为模板复制出和考察队员一模一样的复制人,将复制人送回人类社会,通过复制人在人类社会中的适应程度来印证X区域对人类的了解。

电影对原著的修改相当大,且大部分修改都是删减(例如对灯塔管理员戏份的删减)。这种改动情有可原,因为原著小说太过复杂,并且第一部的内容基本都是在挖坑,直到第三部《接纳》才开始抽丝剥茧揭开谜底。导演亚历克斯·加兰表示他并没有看完原著,所以这部电影更多的是以原著为框架,加入大量导演自己的理解制作出来的。

大多数原著党对于电影都是批判的态度,因为电影对原著几乎进行了毁灭性改动。比如女主莉娜,在原著里的设定是生物学家,和丈夫凯恩很疏远。在电影里则给莉娜加上了七年的军旅经历,也让莉娜和丈夫的情感变得热烈,说白了就是简易化,即通过双方之间真挚的情感为莉娜自愿进入X区域提供易于观众理解的动机。还有对外星碎片的改动,将星球碎片改成外星生命体,这样一来,故事的最终走向也会不同。按照小说的逻辑,X区域会不断扩大,最终覆盖整个地球,引导人类整体进化。而按照电影的逻辑,就成了X区域扩大吞噬地球,改造地球环境,使外星生命能够生存——庸俗的外星人入侵套路。两种设定孰高孰低,高下立判,这是原著党最不能接受的改动。另外,对X区域异化生命的描述,电影将其概括为“折射”,相比小说的设定要简单且容易为观众理解,这是照顾到观众的改动,接下来说说折射。

总体来说,这仍然是一部偏沉闷文艺气质的科幻片,具体可以参考维伦纽瓦的那两部《降临》和《银翼杀手2049》。又因为题材上其实是外星人,而且都是根据优秀的科幻作品改编,很多人讨论《湮灭》的时候都会拿《降临》来做比较。其实,两部作品对外星人反应的视角选择都是很独特的,而呈现方式上又有各自的特色。《降临》的突破在于那么多有关外星人的电影里,这差不多是第一次花大笔墨去思考外星人的语言问题,外星人与地球人的交流问题。以往的作品里,要么是外星人叽叽呱呱说着一串语言然后有字幕搭配,要么就是很神奇地学会了英语,在对外星人语言设计的思维上,我们还是在用地球人的惯性思维,而《降临》的突破则是从语言表达的形式上进行创新,从而让我们思考,也许我们和外星人之间的交流真的会比想象中困难的多。

虽然被删减掉了一分钟,倒也并没有太影响观感。

折射

电影中对折射现象的产生原因是一步一步剥开的。折射的源起是覆盖X区域的一层薄膜,考察队员就是通过薄膜进入X区域(X区域在电影中也被称作“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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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薄膜,会使闪光中的一切发生变异,即被薄膜“折射”。

最开始出现的异常,是考察队的通讯设备失灵,无法与外界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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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物理学家终于发现原因,她们发出的所有通讯信号都被薄膜折射,无法到达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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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物理学家通过对人形植物的观察,发现薄膜折射的不仅仅是通讯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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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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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人类的DNA在进入闪光后,也会被改造折射,所以上一支考察队的队员腹中会有异物蠕动,物理学家最后也变成了人形植物,这都是人类DNA被折射后异化的结果。还有各种颜色怪异的花,长着鲨鱼牙齿的鳄鱼,能言人语的熊,都是被折射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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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熊杀死的地理学家的呼救声折射进熊的身体里,使其吼声变成可怖的女人呼救声,惊悚至极

为什么会产生折射?

可以这样理解,外星生命体到达地球后,对地球环境并不适应。但它拥有改造环境的能力,折射就是它对环境的一种改造。折射并不是目的,而是改造过程产生的副产品。外星生命把环境改造成它需要的样子,那么这片环境的原住民(人类和动植物)就无法适应,无法适应的后果就是自身被折射。

同时,外星生命为了可以生存在地球上,不仅仅需要改造环境,也需要适应环境。改造环境导致了折射,而适应环境则引出了影片另一个概念——复制。

《湮灭》就更加玄乎了,这里面甚至都没有涉及到外星人具体的形象,不是那种实在的高科技的飞船之类的,只是来自宇宙的某种东西撞击到了地球上的一座灯塔,然后开始出现慢慢往外扩散的屏障。几年过去了,除了屏障范围更加扩大,也没有出现任何实质性的进攻人类的征象,只是每次派出人员进入屏障内探寻的时候都没有返回,屏障内也隔绝了与外界的信号通讯。于是,本片以一种悬疑片的姿态徐徐展开,一点点向我们揭示屏障内部以及灯塔的秘密。

毕竟能够过审,已经算得上是惊喜。

复制

简单来说,复制就是外星生命根据自己对地球生物的了解制造出一个复制版的生物,被复制者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植物。它的目的是通过复制出的产物对地球环境的适应程度来验证自己对地球的了解——复制者如果可以像被复制者那样健康地生存,就说明外星生命对地球环境的了解是正确的,它便可以按照自己的了解对自身进行一些改变,从而适应地球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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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复制的鹿

电影中第一个复制人,是生物学家莉娜的丈夫凯恩,凯恩复制人的身份直到结尾才被揭晓,这让影片有了更浓的神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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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凯恩点燃磷弹自杀,复制版凯恩出现

虽然电影没有交代凯恩被复制的过程,但却可以想象到。凯恩被折射后,身体发生变异,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又想到队友爆体而亡的结局,所以他打算在爆体之前先自杀。在这之前他见到了自己的复制人,同时在外星生命所在的灯塔里面发现了复制的秘密,便嘱咐自己的复制人出去找妻子莉娜,希望复制人可以代替自己陪伴妻子。复制人的确离开X区域并找到了莉娜,但他真正的目的当然不是陪伴莉娜,而是进入没有被折射过的地球环境,验证外星生命对地球的了解。后来复制版凯恩出现吐血和全身器官坏死的症状,说明他无法适应地球环境,进一步说明外星生命对地球的了解出现了错误。

亚洲城,复制的过程,是先出现一团气体,气体接收到含有被复制者DNA的物品(例如血液),然后气体中出现一个青铜色的人形生命体,最后铜人幻化成被复制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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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在灯塔地下见到的心理学家,已经不是她本人,而是复制人,莉娜进入地下的时候,铜人刚好完成了向复制人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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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制出的心理学家眼睛尚未化成

本片另一处比较突破的地方,或者也可以说是近几年科幻片的一个趋势,主要描写的侦查小队都是由女科学家组成的,毕竟,现在社会上女性意识的觉醒也差不多是一种流行的“政治正确”了。娜塔莉·波特曼饰演的主角的丈夫曾秘密参与过之前的侦查行动,在被官方确认为死亡后,丈夫却很神奇地又回到了家中,只是性情大变,又突发全身器官衰竭而住院,而这便成为娜塔莉要一探究竟的动力。几位女科学家进入屏障内后,并没有发现太多异样,只是意识到这里的动植物开始发生了各种变异,影片解释为物种的DNA也像被散射的信号一样被封存散射在其中,互相影响着各种生命体。而随着越发的深入,这种变异效应越来越明显,起初不过是不同种类的植物长在一起,再后来遇到牙齿变异的鳄鱼,长成人形的植物,甚至杀死人类的熊也能模仿人说出“救命”。片中的视觉呈现以及这些想象力营造出一种科幻惊悚的效果,再加上前队员留下的视频,娜塔莉通过显微镜观察自己细胞的变异,让队员内部都开始产生冲突,觉得这些可能都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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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的莉娜到底是不是复制人

影片最后,莉娜用磷弹点燃了复制人,复制人又点燃了灯塔,X区域便消失了。但回到基地的莉娜到底是本体还是复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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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制人?

莉娜在第一次试图逃出灯塔时,铜人追上了她,并把她留在了灯塔里。就是说铜人是不希望莉娜离开灯塔的。既然这样,为何莉娜第二次逃跑时铜人没有制止她?还有铜人为什么要在燃烧起来以后触摸凯恩的尸体?最好的解释就是被点燃的是莉娜,触摸尸体是为了向丈夫告别。这样的话,燃烧的莉娜最后返回地下巢穴也就说的通——用自己点燃外星生命的巢穴,与其同归于尽。另外一个佐证是,莉娜在返回以后接受审问时,性格大变,沉默寡言,就算说出来的话也云里雾里,这和同是复制人的凯恩还有心理学家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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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凯恩尸体

本人?

逃出来的莉娜也可能是本人。最关键的证据是,燃烧的那个人又变回了铜人的形态,莉娜本人是不会产生这种变化的。还有根据影片来看,莉娜点燃磷弹的过程中,她和复制人的位置并没有发生变化,那么从莉娜本人那个位置逃出来的应该就是莉娜本人无疑。

结尾的莉娜到底是复制人还是本人,电影并没有交代,这也是主创留下的一个开放式结局。

《湮灭》如果抛开小说不谈,绝对是一部上乘的惊悚科幻佳作。只不过原著更加优秀,所以原著党对影片也有比较高的期待。最后的成片删减了许多小说里重要的东西,还改动了一些设定,使影片相比原著低了一个大档次,所以对于原著党来说《湮灭》是差强人意的。

《湮灭》导演亚历克斯·加兰也是《机械姬》的导演,他在采访时表示《湮灭》是一部反《机械姬》电影。相比《机械姬》来说,《湮灭》的科幻因素少的可怜,加兰甚至不愿意将其称作科幻片。但是影片的种种设定多多少少都是有一点科幻气息在的,可以说,《湮灭》是一部不讲科幻的科幻片。对于没有读过小说的观众来说,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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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那段戏大概是全片的高潮所在了,也似乎为我们展示了所谓外星人的秘密,复制出和人类一模一样的人出来再代替他,这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回家的丈夫会性情大变。只是这一次,娜塔莉亲手杀了那个复制体。导演似乎不满足于这样可能的HAPPY ENDING,结尾又来了一个开放性的反转,原来娜塔莉早已成为外星人的样子。结合之前DNA感染的铺垫,这样的结局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或者我们再联想一下本片导演那部《机械姬》里最后人工智能混进人类社会的黑暗结局,才知道这种让人细思极恐的处理大概是导演的偏好了。

观影过程中我依然看得是头皮发麻,手心一直在出汗。

之前的科幻片,我们对于外星人更多的是一种种族性的隐喻,关于资源的争夺或是文化的异同。到了这部《湮灭》,没有实体的外星人,甚至关于外星人的目的我们都不得而知,附体了地球人之后想做什么,会不会是慢慢把地球改造成他们想要的样子,然后再以附体地球人的形式生存呢?不知道导演会不会继续拍摄续集,这么想来倒有点像《猩球崛起》的设定了。

很容易就跟上了导演的节奏,进入到影片所营造的世界里享受观影快感。

最后,值得一说的是,本片对于变异世界的影像表现还是很有艺术感染力的,那些色彩搭配的设计,以及其中一些略显宗教意味的场景设计,又能引申出关于类似“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的哲学思考,这其实也是近几年的科幻作品热衷去讨论的,比如雷导的《普罗米修斯》。

这也是我将《湮灭》推荐给大家的首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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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这是部好看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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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紧张,没有多少废戏,该调动观众情绪的时候也没半分扭捏。 要尺度有尺度,要惊喜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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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看了“好看”这两个字。

不知道有多少电影,在过度解读后显得深不可测,却连基本的观影快感都给不了观众。

这毛病,《湮灭》没有犯。

当然,在“好看”之外,《湮灭》还有太多值得我们讨论的地方。

电影是小说《湮灭》所做的梦

《湮灭》改编自美国作家杰夫·范德米尔的小说《遗落的南境: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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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小说曾在15年星云奖的争夺中击败《三体》,不过《三体》同年也拿到了73届雨果奖,算是打了个平手。 影片由亚历克斯·加兰执导,他的第一部作品是大家都蛮熟悉的《机械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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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上蛮有保障。

女主娜塔莉·波特曼就不必多介绍了,她在影片里扮演一个名叫莉娜的女生物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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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主要讲述了莉娜为调查患病的丈夫曾经的遭遇,自愿加入了一支科学考察小队,去调查一块被外星生物占领的隔离区的故事。

想要较好得理解电影,首先要搞清楚电影的核心设定,也就是电影里的X区域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影片的开始,一颗像流星的东西划过天空,击中了一座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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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灯塔为中心辐射的周边地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形成X区域,而且区域还在不断的扩大,地球人猜测是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手段。

开头莉娜在大学里讲解单细胞分裂的原理,实际上就是对设定的一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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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流星是外星生物留下来的火种,碰巧落到了地球上,区域X里的“闪光”灯塔拥有一种折射的能力,它不仅折射光,折射信号,还折射DNA。

我们现在丰富的生态都是由最初的单细胞不断变异和分裂进化而来,而火种是更高智慧的产物,可以通过折射生物极大程度地加速这种变异和进化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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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X区域后,细胞的变化

像影片里出现的鲨齿鳄鱼、人形植物、水里透明的鱼、长出了结晶的树叶、口吐人言的熊其实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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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设定其实和《2001太空漫游》里的黑石碑很类似,因为黑石碑的出现人类文明发展的进程加快。

不过《湮灭》用了更加具象的方式去表达了这个过程,所以期待影片会出现奇怪外星生物的观众就要失望了。

要更好的理解这种设定我们需要提到另一个文学概念:克苏鲁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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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主要特征是:外星生物并非人类或其他动物的变体,往往是意识或能量体形式存在,且远超人类目前的意识形态与表达水平。故事一般就是一群人类进入某个区域探索,而发生离奇经历。

无论是小说还是电影,《湮灭》都很符合这个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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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灭》中,对人类而言闪光的折射行为是对人类的毁灭,但对外星生物而言可能只是一种生物的进化行为,这种行为无关善恶,只是一种创造,它和《独立日》里的外星人侵略还是有区别的。

这种有趣的设定突破了人们对外星生物形式的想象,以全新的方式解读外星文明和我们的起源。

这一点也是吸引导演拍摄电影的主要原因,不过影片上映后导演声称自己其实没有完整地看完原著。

电影基本上就是一个在原著基本设定下改编的故事,这就很自然造成很多人物动机和世界观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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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很多人吐糟的为什么探险小队要派五个女性进去。

原著里实际上有一个叫南境局的组织有意通过“控制变量法”的研究方式,每一批派不同的人进去从而找到X区域的反应模式,这一队正好全是女的,但导演只不过是照搬了这个设定,却没有空间解释。

还有关于女主为什么能在里面生活几个月的疑问,实际上原著中格外强调了X区域时间流速和对人心理的巨大影响。

电影里提到了X区域对进去的人记忆的影响,却没有提到对时间的影响,我们可以看到提问的人以为莉娜在里面生活了几个月,但莉娜却记不清了,从原著的角度由于两边时间不一样,所以产生这样的疑问,很合理,这里导演依旧是只拿了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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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从硬科幻角度能提出的BUG,电影里还有不少,这些漏洞除了脑补毫无办法。 用导演的话说:

“电影将是小说《湮灭》所做的梦”

如果你非要追根究底,这梦当然会醒。

小说很精彩,但文字语言很容易让人陷入概念之中。

而概念就会让人从已知事物的角度去创作和理解故事,电影则很好的从画面的角度去构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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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可以说是在故事和视觉效果之间做到了不错的平衡,如果真完全按照原著小说来拍,用一部50集的电视剧恐怕才装得下。

包裹着科幻外衣的B级恐怖片

影片如果去掉最后的30分钟,实际上就是部包裹着科幻外衣的B级恐怖片。

在危险的环境里不断出现危机,死亡所带来的恐惧感不断袭来,其实是很多电影玩过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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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最后的三十分钟,则多少让《湮灭》有了许多深意。(没看过影片担心剧透可跳过)

在经过了长达八十多分钟的铺垫,影片才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高潮部分——进入灯塔。

首先通过莉娜丈夫留下的录像我们了解到灯塔有复制生命的能力(这一点其实在之前一对梅花鹿的片段里有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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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真正的丈夫已经自杀了,影片开头回家的那个凯恩其实是复制人。

莉娜和失踪一年后归来的丈夫凯恩有一次餐桌对谈,在对谈过程中,两人互握的手通过玻璃杯中水的折射指节频繁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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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这个镜头就变得很有意义。它变成了影片里折射行为的象征,同时也暗示了凯恩通过折射变成复制人这一事实。

很有意思的是导演在结尾也给莉娜一个同样的镜头,原本按照电影的剧情我们一直以为莉娜还是人类。如果没有这个特写镜头,即使有结尾的对话和眼睛的特写,观众也可以理解成莉娜在区域X经受了折射和变异,已经不是原来的莉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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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地从这个镜头语言的角度来讲,我更倾向于莉娜是复制人这种说法。

她之前的回忆描述应该基本属实,毕竟记忆也可以复制。除了莉娜给复制人磷弹的片段,可能是复制人撒了谎,调换了双方的角色。

这样的结尾,其实有些“黑色”,和导演前作《机械姬》的结尾有些类似。

经过抗争或者说是探索之后,人类还是成了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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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片中,真正给主角造成恐惧的,并不是那些未知的生物,而是未知的自己。

这也是《湮灭》这个故事里最有意思的地方。

所有的设定,在最后其实都化成了追问: 能让我们“湮灭”的,究竟是外星生物,还是我们自己?

每个人看完《湮灭》,应该都会有自己思考的角度,也都会有自己对于人类未来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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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喜欢将去年年初上映的《降临》拿来和《湮灭》相提并论。

有些像,但其实又截然不同。

这两部电影甚至刚好相反。

《降临》其实是罩着文艺片面纱的硬科幻电影。

看似配乐抒情画面唯美,又涉及亲情爱情,里子却是相当实在又经得起琢磨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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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语言学其实更像理科,而不那么“文艺”。

《湮灭》则是部看上去硬桥硬马实际上“柔情万种”的软科幻电影。

导演将原著小说改了不少,细究起来,你会发现太多漏洞。

但说到底,《湮灭》探讨的其实还是人类和外来生物的关系,或者说是人类自我发展过程中的困惑。

所以说这部片子的核心概念,其实还蛮文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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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刨开科学,绕过文艺,《湮灭》依然是部蛮不错的“爽片”。

就算很“B级”,也“B级”得蛮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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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降临》做不到,当然它也多半没想做到。

《降临》的观影门槛还蛮高的,喜欢它的观众喜欢得不得了,不喜欢的却看到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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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灭》则不同,你什么都不求甚解,也能在观影过程中肾上腺素涌动。

也许,这也是未来好莱坞科幻片的一个新方向吧。

当然,我们看完《湮灭》,除了分泌肾上腺素,还会产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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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科幻片固有的魅力。

毕竟,我们都对未知充满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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